老南阳的账先儿——不是谁都能叫“神算盘

2018-03-25 18:46

  张士卓原在汉口一家杂货店当账先儿,店里生意冷落,老板给钱也不多,年关将近,他便及早把账目结清,交给老板,回家过年。因租不起车马,只好徒步,夜晚投宿一戸人家,主人把他安排在一间屋里住下。

  刚躺下,便听见隔壁有算盘珠子的响声。原来是主人和账先儿一起盘点一年来的收入和支出,也准备结账。俗话说,好者好,恶者恶。他躺在床上,隔墙静听主人的声和帐先儿的算盘珠的响声。

  结果出来了,帐先儿算盘上的数目与主人帐上的数目有误差。再来一遍,还是老样,又来一遍,照旧,主人和帐先儿都不知问题出在哪里!

  张士卓却听得明白,是帐先儿的一个珠子拨错了,而且每一遍都在这里重复错误一一正所谓积习难改”。他忍不住披衣下床,径到隔壁室内指出问题所在。并把两个算盘放在一起,重新让主人。两手分别在两个算盘上拨打,珠子响得像嘣炒豆。最后两个算盘上的数字和主人帐上的数字完全一样。主人和帐先儿都很叹服。

  这主人是湖北砚山一带的富戸,除了有几架山的田产外,还有七八个商舖,平时来往账目很多很杂,主人请过几个账先儿都不能胜任。于是主人诚聘张士卓来当账先儿,薪水高于汉口那家几倍。

  张士卓为人随和,干事勤谨。他不但把账目捋顺得清清楚楚,而且还帮助主人处理杂事和出谋划策,很得主人喜欢。干了一年,第二年开春,便升为管家,而不仅仅光管账了。

  一天晚上睡觉,翻来覆去难以入眠,总觉得被褥下面有什么硬物咯着。摸摸,没见什么,又睡,依旧有这个感觉,一夜,终未成眠。天亮后,穿衣下床,掀开被褥,却见到一个豌豆籽。就是这傢伙咯得他一夜未睡好!主人问他为啥眼红茫茫的,他说了昨晚的事。

  说者无意,闻者留心。主人疑心他在卖大”,加上主人近期听到一些攻訐张士卓的言论,于是主人有了想法。终于不久,找个借口,把张士卓辞了一一神算盘,咋拨不懂树大招风”功高压主”的珠子!

  半年后,主人发现新账先儿和新管家都不如张士卓,于是想把他再请回来。为了表示歉意,主人置份厚礼和半年的薪水,亲自登门聘请。

  张士卓的老婆说张士卓正在田里犁地,慌着要去喊。主人,说自己亲自去喊。

  到了田里,主人见牛卧在田头倒沬,张士卓头枕一个土垡,脚蹬一个土垡,在新犁过的田里睡,鼾声阵阵,很是香甜。叫醒后,主人问:在我那里,一个豌豆籽就把你咯得睡不着,如今在这狼牙山般的地里竟如此鼾睡,是为什么?”

  张士卓感慨地说:是心。心操得不一样。在你那里,我事事处处都担心出现纰漏,给你带来不利,所以事事处处我都小心谨慎,虽屑小妨碍,我的心都能感觉到。现在犁地,想犁就犁,不想犁就不犁,心宽性逸,所以就能安睡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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